图2:苏东坡神智体诗:长亭短景无心畫,老大橫拖瘦竹笻。回首断雲斜日暮,曲江倒蘸小山峰

6月11日,网友“随易在路上”在新浪微博贴出了拍摄自该书的七张内页,并称“我知道在书店拍书不好,但实在忍不住,朱赢椿的《设计诗》太赞”。该帖被转发66000多次,评论5000余条。

网友嘈嘈切切各种好奇或吐槽“好想把他的书都看一遍!”“有一股文艺青年的气息”“很有画面感,让诗歌有了另外一种样子”“这也叫诗?我特么一天做十个”

现书难求。当当、亚马逊、京东一圈浏览下来,预订、预订、预订,均得等待。

出版社广西师大理想国在官方微博感慨:哎,朱赢椿《设计诗》一下断货了,好多媒体来问,现在有一本两本都觉珍贵,加印的快点出来啊!

朱赢椿,“百度百科”的显示是: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艺术总监、南京书衣坊工作室设计总监目前主要从事书籍设计和选题策划工作。

他这本书很奇特,就是将他自己所写的随笔文字变成了可视化的东西,在这里,文字可以东倒西歪、打滚转圈,也可以渐变、模糊、拆解,文中的事物、形态、动作,甚至情感,都成了具象的图画。

“一颗闪亮的流星在漆黑的夜空划过长长的弧线坠落在不远处的村庄/一只四处流浪的野狗一动不动地站在笔直的地平线上向村庄张望。”

页面上方犹如天际,第一句整行文字由左自右形成下坠弧线,字体渐次缩小,设计诗朱赢椿分析如同流星的轨迹;页面下方仿若田野,第二句所有文字平直,只有竖排版的“野狗”二字突兀站立。

前四句,“花”字逐渐变大,象征一朵花开的过程,最后一句,花字拆成了零落的部首,象征被风吹散的花瓣。

2011年出版的《设计诗》,也像一朵开了三年的花,今年,那奇特的开放姿势突然被人们发现,于是一下子成了聚焦的点。

“这对我来说是很私人的东西,我真没想把它们出版了。”对于此书的诞生经过,朱赢椿做了这一番说明。

“坐长途火车、飞机,有很多时候会觉得无聊,我就随手拿出本子写一写、画一画,有时没有本子,就随便找张纸画画。”朱赢椿说,那些文字,大多来自平凡生活里的发现,以及突然灵光乍现的感触。

有一次,他坐火车,看到一位乘客吃面条,泡面的水不够,找乘务员倒水,乘务员没站稳,手一抖给倒多了,乘客又想往汤里兑酱油。

“汤太咸了要淡点/汤太咸了要淡点//汤太咸了要淡点/汤太淡了要咸点。”

前面,同样的句子不厌其烦地重复,每一句文字的颜色都比上一句淡,直至变成虚无,口舌都念得寡淡了。直到最后一句,字体加黑,浓油赤酱地逆转。

2011年,朱赢椿去广西师大理想国与总编辑刘瑞琳谈书籍出版事宜,当时谈的是一本叫《蜗牛慢吞吞》的书。没想到,眼尖的刘瑞琳在朱赢椿的电脑里发现了“宝”:那些积累了两三年的草稿,只言片语的小设计。她想要出版这本书。

《设计诗》最终还是结集出版了。过程有点纠结,封面丝网印刷,最后装订和封面裱糊也都是手工贴上去的。

各大售书网站急速断货,证明喜欢的人确实大有人在。但也有网友炮轰,说这书形式大于内容。微博网友“要命的心跳”说:仅仅是有创意,要是真买书就觉得太不值了,诗一点都不好。另一网友“徐小狙”说:感觉粗通PS的人稍微动点脑子一天在家能做十来个。

对此,朱赢椿显得很淡然,他始终坚称,这是“设计诗”,不是诗,不必一本正经地看待,过程开心就好。

他说,做这些文字,本意并非迎合什么人,或博人眼球,有人喜欢固然好,有人不喜欢骂几句也无所谓。也许今天骂的人,明天换种心境来看《设计诗》,咦,又有点意思了未必没有可能。他也相信,有人可以一天做十个,但那真是为做而做,一定谈不上什么内心的表达。

效仿《设计诗》的网络山寨版,朱赢椿看到不少,对此,他不觉得别扭,反倒认为有趣。本来,在《设计诗》的最末两页,他特意留白,写上“大家来做设计诗”,就是想让别人找到喜欢的文字表达方式,因此写成什么样,真无所谓。

“生活本就丰富多彩,何必板着脸孔做人?多无趣。我的文学功底写不出传统诗歌,但这不妨碍我表达,用这种方式与自己玩一玩,未尝不可。”朱赢椿说。

朱赢椿笑说:“感谢网友,苏老师比我厉害!”他坦言,此前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种古诗,很有意思的。反过来,网友更是大可不必对他的书大惊小怪,因为古人早就这么玩过了。

“设计诗”,沾边了一个“诗”字,出版社编辑对此书的推荐词是:只有设计师才能完成的新感觉诗歌。

著名诗人潘维认为,从诗歌的文本参照系来说,这些语言可能还谈不上是诗歌,但它是一种跨界的尝试,很多人通过这本书,打开了对文化的认知。所以,不一定要去否定它。

潘维说,虽然他没有看过《设计诗》,但他知道,类似的语言组合形式,诗人“圈子”里早有人尝试过,但没有形成主流,并很快消失了。如今的“设计诗”现象,以及网友群起模仿的现象,或许也是一阵风。“不要害怕这些对文字有负面影响,要以放松的心态去对待。在网友这些模仿中,通过不断接收反馈,不断调整,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会留下来,人们会有反思。”

潘维举了诗歌最繁荣的唐代为例,当时文化丰富性最强,社会也呈开放的形态,最后高端的、精品的诗歌就得到了很好的发展。“只要是无害的,没有副作用的,可以用乐观的眼光去看待。”潘维说。

别以为,因为有了现代排版设计,才有了“设计诗”,其实古人对把玩汉字,老早就已经有一套了。

微博网友“阿骀”贴图证明,所谓“设计诗”,在宋代就有类似的了,叫神智体,也叫迷像诗,翻翻古人的文字游戏书籍,有不少,比较出名的是苏东坡的一首:长亭短景无心畫,老大橫拖瘦竹笻,回首断雲斜日暮,曲江倒蘸小山峰。

果然,图上文字长长短短,歪歪斜斜,大大小小,不解释确实很难完整读出来,但读出来了,又别有一番意趣。

现代人,亦别有才思。今年5月,一首获得香港中文大学微情书大赛一等奖的“百字令”,引发了网友热议。

首行文字从一个“见”字开始,每行逐渐增加一字,直到十字,随后,逐行减少一字,最后以“歉”结尾。全文呈菱形排列,文字婉约,构思巧妙。网友大赞作者胡慧盈是才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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